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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市基督教堂建堂回憶錄

作者:來源:未知時間:2013-01-07 00:00

 

 

    

荊州市沙市區西南的立交橋東邊,一個莊嚴的十字架巍然聳峙,一座哥特式的建筑群——基督教堂迎接著遠近各地前來朝圣的男女老少。和以前中山路44號的原教堂相比,新落成的教堂崇闊巍峨,占地3.5畝,青松拂檐,白石繞砌,主樓、圣殿、培訓中心琳宮合抱,復道縈紆。佇足殿內,只覺光線和柔,一塵不染。圣殿大廳,穹頂空闊,浮雕玲瓏,深藍帷幔間赤紅的十字架顯明著基督教眾的信仰。

回憶建堂的種種艱辛,許多人言哽語塞,多少感人的故事,可以讓人回想。

筆者根據幾位教友的回憶,撰成下文。

潘明鳳(女,教堂義工,84歲,原建筑公司職工):新教堂處原是一個水塘,大伙爭先恐后用籮筐、簸箕,給填平了。水塘有一個球場那么大,七八十人連著干了幾個月,當然還有后來的施工隊。有人手磨起了泡,用針挑破了再來。熱天干曬,蚊子像風吹來似的,一陣陣的趕不走。年輕的幾個身上曬破了皮,多不容易把塘填平了。接著打樁施工,晚上就守在工地上。我們這些老姊妹把工地的水泥袋,還有附近的礦泉水瓶撿了賣錢買快餐面給伢們吃。幾不容易,但大家都樂呵呵的,沒有人講條件,只盼著早日把教堂修起來。丁江華牧師等幾個主持人就圍在磚頭上開會,一開半天,有時還爭起來,一會又安靜下來,圍成一圈禱告。后來弄順了,大家才喘口氣。一次,有個工人釘子穿到腳板心,我急得沒辦法,用牙齒給拔出來。那小伙子最后說:“還是你們信耶穌的行,不然感染了,不曉得要出幾多錢!”后來過了好久還在謝我。  

彭約翰(86歲):我就這名字,極小就叫這名字,一生靠主,一生做義工。記得1937年,我十五六歲,日本人的飛機炸把我們教堂給炸塌了,那時叫“錫安堂”,還有個“錫安小學”,全是七八到十幾歲的學生。大家躲在教堂避難,無米無柴,就選大點的人到外面撿柴禾,去外面討米。好多人跑到農村鄉下“躲老東”,臉上黑乎乎地抹著灶灰。我們這些孩子都是唱詩班的,每次撿完柴禾回來,到門口先對口令“約翰”,不然門不開。后來日本人被趕走了,美國牧師崔牧師、迪牧師帶領大家,還有李星階牧師、唐牧師,帶領大家把原來的“錫安堂”教堂建起來(即中山路44號的“基督教堂”)。崔牧師、迪牧師回美國,我們也成立了“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”,原來各自獨立的福音堂、安息日會、真耶穌會、圣公會,統一成“基督教堂”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教堂被人建成縫紉車間,到90年代末,才重新修這個新教堂。

秦國喜(教會義工,44歲):原教堂陳舊、不安全,經我們提議,市政府批準重建教堂,遴選了幾處地方:飛機場邊、荊棉大轉盤東、紅門路口,還有塔兒橋北路等幾個地方,最后,確定在荊沙村六組一個舊池塘邊。這里蕪草叢生,但地勢空闊。開始撥地十一二畝,由于缺乏資金,一直沒有施工,老教堂變賣,信徒捐錢,才得以開工。雖然和原來的居民偶有齟齬,但大家能心平氣和商量,總算圈起了墻。楊鎮長老、張道秀、廖桂華、我,分男女兩組值班,由李瑞珍長老確定施工隊,龔軍兵、蔣增強,作為甲方參與監理。二期工程,在市宗教局劉書記協調下,歷時半年而成。第三期工程,由陳靈康弟兄免費提供建筑機械設備、工程監理、項目經理、材料推薦、監督核算,材料采購由教會自行決定,一年間得以竣工。丁江華(主任牧師,32歲,中南神學院1999屆畢業生):北湖小區的老弟兄廖小漢自告奮勇擔任工地保管員,其實整個工程是包給人家的,但他每一堆磚、每一車砂,親自檢查;水泥的標號,灰砂的攪拌,他都要逐一過問,為此常與工頭們爭執。工人們奇怪問:“廖老兄究竟是什么身份在這里管我們?”材料供應商也不高興問:“你既不是甲方代表,也不是質檢人員,憑什么管我?”廖伯回答:“教堂我也有一份。”他年過古稀,冷熱寒暑,從無間斷,天長日久,大家熟悉后,無不嘆服他的爽快剛正。那一年他因腦溢血逝世,有一位曾和廖伯爭執差點動起手的供應商走進靈堂,要求執紼抬棺;工人們為他獻上花圈。追思會上,人頭攢動,但又井然有序。人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:“老頭子,這么好的人,就這么走了!”人們扼腕嘆息,他的行為感動了一批人,現在在江陵籌建教會的雷德培就是被廖伯感化,成為一名傳教士的。

劉雨該(36歲,教會義工):2005年4月,為籌建沙市教堂主樓,教會向全國基督教協會申請修建款項,省協會批示:“建堂經費審批手續極為慎嚴,宜先自行墊資籌備。”教堂考慮各鄉鎮傳教人員培訓刻不容緩,只能向省“兩會”分期借款十萬元,但以此建堂無異于杯水車薪。最后只得在教會內向教眾借款。短期內即籌集款項30萬元。大建筑商陳靈康弟兄得知后,當即提出免費為建堂提供全部建筑機械,和各種配套設施(腳手架、龍門吊、跳板、扣件等),還向教堂免費提供項目經理和工程監理,推薦材料,由教會自己審定采購,并借款十萬元保證開工,為教堂的建成提供了物質保證。有一個建筑商被陳弟兄引到教堂來,商討工程事項。該建筑商了解詳情和施工價格后,愿意當場捐出兩萬元給教堂也不想承接工程。陳靈康弟兄直言相告:“不行,這個工程必須做好、做完。你要捐錢,這里做完后,你再捐!”教堂的建成,陳靈康弟兄功不可沒。松滋龍弟兄在建堂時,借出十萬元。后來教堂與其商談還款事宜時,他誠懇地表示:“我現在生意大了些,這筆錢,就算我捐了,或者以后別的地方需要時,你們轉給他們,算我的奉獻!”這樣的例子不少,年老的姊妹撿廢品為工地守夜的人買宵夜;從東區鋼管廠乘車來教堂工地填塘;熱天,用手撥弄垃圾后指頭發炎發腫;砍磚時傷了手用口吸幾下繼續干,趕都趕不走。有個老太婆至今還在撿廢品,她家里又不缺錢,但每次清點奉獻款時,總會有些零角票,就是她老一張報紙、一個橙汁盒換來的。教堂是大家的,人人都有份愛在這里。

彭金文(31歲,教師,師母(牧師夫人)中南神學院1999屆畢業生)?教堂的建成與各級行政部門的通力合作密不可分,各個職能部門一路綠燈,幾個政府工作人員主動為我們辦理各種手續,減免各種費用。年歲大的楊長老、李長老,還有廖桂華、秦國喜,為建堂打下了良好的基礎。陳靈康弟兄只要教堂有事,風雨無阻,隨叫隨到。肖姊妹、劉雨該,三伏天,跑遍全市各建材市場,精挑細選,爭取建筑材料盡量物美價廉。現在在江陵傳道的雷德培,有次為了節約運費,大熱天硬是將一根鋼管從草市扛回工地。籌措建堂費用期間,有幾個老姊妹商得兒女同意,將原來準備購買墓位的錢借給教堂;近郊務農教友們用蛇皮袋將自家新鮮菜蔬放在教堂廚房,轉身就走。幾次禮儀活動,教徒中攝影攝像的人員推掉已接洽好的業務來教堂奉獻。幾年里,為辦好圣誕節節目,許多人從九月份就開始排練節目,所需服裝道具都是自行購置。外國教友也為教堂捐資,他們和每一個要求合影的兄弟姐妹留影,指導在教堂禮拜的大學生英語口語。

楊玉華(女,教堂義工,圖書管理員,53歲):大家填水塘的時候?我們石油學院這一群人?全是教職員工的家屬。大家從家里帶上籮筐、鋤頭,學校以為我們去“支農”的。洪麗英老師帶著我們,走上50分鐘來這里填塘、錘磚,干得熱火朝天。洪麗英老師一家五代信徒,她既代著教堂的會計,還照看主日學的孩子們,自己掏錢買餅干、糖果,免得禮拜時他們在大廳里亂跑。劉春霞老姊妹身患糖尿病,也一樣勞動。她老伴曹仁教授開始不理解,后來看她精神越來越好,也跟著她一起在家里看《圣經》,學簡譜,唱歌。以前,我很自卑的,我丈夫是學校里校工,我們都沒上幾年學,大學全是知識分子,我不大和鄰居們來往。自跟著洪麗英老師來教堂后,我覺得自己換了一個人似的,這里不管你丈夫是教授,還是食堂的工人,大家全是姐妹,都很和氣。有次我抱著《圣經》和《贊美詩》在校門口遇到老公,他笑我像個大教授似的。教堂要籌錢修主樓,我和丈夫捐錢幫教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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